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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ww.6park.com 凯斯克 [美国] www.6park.com
被称为“游击队长”的“派培”·赫尔斯特少校（Major John “Pappy” Herbst，曾任七十四中队指挥官达数月之久。在此期间，他机巧地运用了战术、情报、后勤，以及各个军官的才能，来指挥他这个“游击”中队，在中国战区的空中，英勇作战，屡建奇功。在此期间，情报方面的优异成就，尤为突出，此在本书中，亦将作详尽的描写。 www.6park.com 一九七九年，美国政府承认了中国大陆的共产党政权。双方国民的旅游及商业上的交流，亦随之而日渐频繁。本书作者亦渴望能赴中国大陆的江西赣州，将昔日在一九四五年，七十四中队自该处撤退前，埋藏在地下的那些作战资料，重新发掘出来。在那时，作者方任七十四“空中游击队”的情报官，举凡七十四中队出击战术之设计，战后结果之研判，作者均曾密切地参与其事。同时，作为七十四中队的情报官，作者尚须尽量获取日军的作战活动的情报，撰写作战报告，和保存七十四中队的作战记录与各种有关的资料。 www.6park.com 一九四五年三月初，日军围攻赣州，七十四中队紧急撤退之前，原已奉令将所有本队机密文件及一切资料，全部焚毁。但作者却不忍这样做，经过慎重考虑及安排后，乃在离开基地之前，机密地将这些珍贵文献，埋藏在决不可能为日军所发现的坟地中，这才使它们得以完整地保留下来，而免于销毁。 www.6park.com 然而大战结束之后，中国大陆又处于共产党治理之下，其政治情况，使作者未能再赴江西，取出这批埋藏于地下的文献，以供政府及历史学者的利用。 www.6park.com 但在目前，由于这批文献之发掘，已可供政府有关部门及历史学者之运用和参考了。同时，由这些资料中，也说明了七十四中队在中国战区所建立的特殊功勋，以及中队指挥官赫尔斯特与当时尚为江西第四行政区行政督察专员，兼赣县县长及保安司令之蒋经国将军之间，竭诚合作，互相支援作战的史实。也正是由于赫尔斯特指挥官与蒋将军的诚挚的友谊，才奠立了在此一战区中，中美盟军合作无间的战友关系，其精诚密切之程度，实已出乎一般预料之外，此对中国抗日战争之裨益，至为重大。在过去，我们对号称“游击队”的七十四战斗中队，在江西所建立的奇功，大多由于资料之缺乏，故只能轻描淡写，语焉不详。现在则由于这批资料之出土，始发现当年七十四中队，在江西“游击”过程中，得助于蒋经国将军支援合作之助益，何等巨大。 www.6park.com 为了便于叙述在中国抗战期间，以及战后所发生的各种情况，本书作者特别创造了一个化名陆克·凯伊（Luke Kaye） [ 译者注：Kaye应译音为凯，但为单字称呼，诸多不便，故改译为凯伊 ] ，此一人物，实不啻作者本人之化身。至于书中其他人物、地点，以及所叙述之各种事件，则全系根据作者本身之记忆、来往函件，以及此批出土之资料中的记载，据实描写。 “对往事无知，则对时事缺乏了解，对未来全无概念”。 www.6park.com
www.6park.com www.6park.com www.6park.com 凯斯克 [美国] www.6park.com 如果不是由于有些人诚恳地希望某项目标之达成，而给予支援帮助，则在现实生活中，任何目标之达成，均将成为不可能之事。而这本书当然也正是在许多友人的支持下完成的。 www.6park.com 昔在驻留中国时期，贾廸纳上士（Sgt．Thomas D．Giardina），曾担任七十四战斗中队的书记和打字员，其时所有的驾驶员们，全都认为中队中的一切活动和作战记录，都必须极端精确地予以记载和保存，藉以研判战争之进展及趋向。是以在每次飞行任务完成之后，对于贾廸纳上士所提出的有关执行任务经过之问题，无不详尽解答，以便精确地载入档案中。而这些档案，现在便成了本书主要资料来源之一。 www.6park.com 蒋经国先生不但准许作者在本书中列入他的大名，并述及当年联合作战期间，他所参与的各项任务，而且还表现了罕见的智慧、行政效率，精诚合作，与永难忘怀的真挚友谊。 www.6park.com 在堪萨斯州卫奇塔的麻康奈空军基地（Mc Conell Air Force Base，Wichita，Kansas）制片部的托马斯上士（Tech．Sgt．Adolph J．Thomas，Jr．，）与柏恩（Jerry D．Byrne）上士，曾为作者修整了许多四十多年以前的古老照片，使其得以制版印出，由此而使作者得以节省了许多文字的描述，正如一句中国格言所说：“一幅画抵得过千言万语”（One Picture is Worth a thousand Words），谨在此向他们致谢。 www.6park.com 本书并承一向为作者所景仰的一位美国空军的卓越的将领，同时也是优秀的驾驶员，飞虎队员，二次大战期间，在中国战区，创立名震一时的二十三战斗大队的郝娄威将军（General Bruce K．Helloway）为本书作序，更使本书为之增光不少。 www.6park.com 作者极感激前英国皇家空军驾驶员、历史教授、编辑、发行人海谟博士（Dr．Robin Higham），他在作者撰写此书期间，曾赐予许多指导。更感谢赛达夫人，在初稿修正润色，以及发行方面，所赐予的帮助。 www.6park.com 作者更对在中国的两位可敬的友人，外交部门次长丁懋时，和行政部门新闻局长宋楚瑜，敬致虔诚的谢意。本书之问世，受惠于二位先生之处殊多。 www.6park.com 此外，使作者深感遗憾的是，在中国大陆，亲赴江西赣州，将作者昔于一九四五年间，埋藏于基地中的珍贵文献，发掘出来，并交还作者的几位中国友人，基于安全与其它“敏感”的理由，在本书中，未便列举其大名，但作者将会永远铭感他们的鼎助。 www.6park.com www.6park.com www.6park.com 郝娄威 [美国] www.6park.com 在这本专以描写在二次大战期间，美国空军在中国战区的作战经过为主旨的书中，其主要人物，外号人称“派培”（Pappy） [ 译者注：Pappy系方言“爸爸”或俗语“老前辈”之意，在译文中，为行文方便，并免于发生混淆不清之虞，故昔译为“派培”。 ] 的赫尔斯特（John C．Herbst），对于他这个雅号，真可谓名符其实，当之无愧。昔在一九四四年夏秋两季，当中国战区的空战，进行得最激烈之际，其时他已三十五岁。同时他也被尊为二次大战期间，资深的空战英雄之一。在中印缅战区的空战中，他一直保持着击落日机架数最多的纪录。 www.6park.com 他的确是一个卓越的空军军官。本书作者甚至推许他为第二十三战斗大队所有驾驶员中，最多彩多姿的一位。对于这一点，也许有人会提出异议，因为在当时的二十三战斗大队，以及它的前身“美国志愿队”（American Volunteer Group，简称A．V．G．）驻留中国战区的三年期内，空军驾驶员，人才辈出，杰出的空战英雄，人数之多，难以数计，被誉为自成吉思汗及亚历山大以来，最伟大的辉煌战史，本是由这些名震一时的空战勇士们，共同缔造的，自不宜格外强调任何人的个人成就。但无论如何，赫尔斯特仍不失为所有“飞虎”中最杰出者之一。他具有一种特殊的气质——这种气质甚难加以充分的界说，而且也缺乏一种共同的标准——只可以这样说，那是一种能够令人感动，使人无条件追随左右的特殊气质。 www.6park.com 驻在中国战区的十四航空队，其管理的政策，与作战的法则，都极为单纯。其特殊的生活方式，便是在所有的必需品之供应，均告缺乏的情况下，依然要保持战斗的能力。而由印度飞越喜马拉雅山的驼峰，载运汽油与军火到中国的飞行，遂亦成为十四航空队空战活动的最具影响力之因素。因此，便制定了一种储存汽油及弹药的数量方面的标准，当储存量低于此一标准时，便只能使战斗机仍担负起警戒防守性活动，其它各机种则暂时停止飞行。但若汽油及弹药之储存量超过此一最低标准时，便会开始采取攻势，轰炸机和战斗机，便会联合出击，其活动范围，是由汉口与九江为中心，顺时钟方向，构成一条270度的弧线，通过南昌一带鱼米之乡，向东南直达香港与广州，向南到河内与海防，向西南可达缅甸，举凡在此一弧线内的所有日军武装部队、车船运输工具，乃至空中及停在机场上的飞机，都会成为轰炸摧毁的目标。 www.6park.com 这种供应品的储量的判断，是根据不同的季节，上级颁布的作战命令，以及日军活动的情报等可变因素之变化为基础而作成的。此种判断的制订，当然是十四航空队的参谋们的职责，不过主要的决策者，还是由其最高指挥官，陈纳德将军。 www.6park.com 关于陈纳德将军的一切，例如他的卓越的领袖才能，他的超人的观察力、适应性、指挥作战的天才，已有许多著作加以描写。然而他对于后勤之重要性，所具有的透彻的理解，却很少有人述及。在作战过程中，由于对本身的基本条件，计算错误，将会造成何等重大的悲剧，他具有充分了解。他深知如果汽油或弹药严重缺乏时，绝不是仅依赖每次只可载货5,000磅的运输机的紧急输送，便可解决。 www.6park.com 在一九四三年以后，情况虽逐渐好转，但却从来也不曾达到充分供应的程度。而为了处理这种经常的军需缺乏问题，陈纳德将军有时会表现得极端审慎，但有时却会不顾一切地孤注一掷。虽然，不管他怎样做，都很少发生错误。 www.6park.com 这位“游击队长”或“派培”或“John C．”或者，像他的家人一样，称之为“Jack”，便是在此时期，来到中国。时间大概是一九四四年中期，其时十四航空队在后勤方面所遭遇的最贫乏的一个阶段，业已过去，恰在日军自长沙向南宁攻击，致使十四航空队也不得不自衡阳、零陵、桂林……等地的空军基地撤出之前。 www.6park.com 派培在第二十三战斗大队总部工作了很短的一个时期之后，便由大队长希尔（Tex Hill）派到第七十四中队任指挥官。 www.6park.com 此一第七十四战斗中队，真可以说是一个藏龙卧虎，勇将如云的战斗机中队，但由于过去两年间，它一直驻防昆明，担任此一地区的空防任务，罕有出击的机会。以致队中战将们的卓越技能，迄未得到尽量的发挥，所以一直都像是空有绝代姿容，但却尚未受到赏识的辛德儿蕊拉（Cinderella）一样。不过防守的地区不断地扩大，其重要性，也日渐增加，所以七十四中队乃被当作防空的基本部队，而在华东地区的出击任务，便一直都是由它的姊妹队——第七十五和七十六中队担任。 www.6park.com 然而就在派培被任命为七十四中队的队长以后，该队所负的任务，也发生了重大的改变。而本书的精彩内容，便是描写派培接长七十四中队以后的几个月内，该中队自他们的基地出击，使日军遭受空前未有的重大损失的经过。 www.6park.com 七十四中队之所以被称为“游击队”也正是由于其时他们的基地，恰好处于日军阵线的后方，他们也正像在敌后从事游击战的陆上游击队一样，在空中进行他们的游击战。 www.6park.com 本书最引人入胜的一部分，是它详尽地叙述了一段故事发生的经过，而凯斯克上校之所以能够写出这段故事，也正是由于他本身便是当事人之一，“我就在那里”，他不但是目击者，而且还亲身参与其事，更加上最近才由江西赣州发掘出来的七十四中队的珍贵档案，所以他才能写的如此精彩、真实。 www.6park.com 故事发生于一九四四年八月间，一个温暖的日子，三位表情严肃的美国陆军航空队（American Army Air Force）军官，拜诣当时的江西赣县县长蒋经国将军（现任台湾地区领导人），商讨将七十四中队移驻赣州事宜。 这时所有与会的中美军官，都感到对日战争的前途，已出现新的希望。美国战斗机由赣州出击，必然能使华东地区的人民和部队的民心士气，全都受到极大的激励，使他们的精神振作起来，以与经过了八年的鏖战，师老无功，军心涣散的日军，继续进行激烈的战争。这三位美国军官，业已拟订一种攻击的战略，可使中国战区中的日军，遭受致命的重大打击。 www.6park.com 此一构想也正与蒋县长的见解相同，所以他无须说服，便已表示赞同。然而在十四航空队方面，却反而感到犹豫难决。因为此一战略计划之实施，显然必须冒极大的风险，其时日军在华东地区的机场及沿海航空母舰上，都集结了大量战斗机，七十四中队的战斗机，为数有限，日机很可能在很短地时期，便将该中队的战斗机全部消灭，这无疑将会使日军又获得一个重大胜利的宣传机会。 www.6park.com 所以，陈纳德将军担心这批“游击队”顶多不过一星期，便会消逝无踪——这当然又是根据他对预料中的补给困难所可能招致的结果。而在实际上，这种估计也并非过分，因为七十四中队在当时处境的艰苦与危险，也正是如此。 www.6park.com 然而，结果如何？试阅此书，便可知道这个“游击队”在赣州基地的七个月期间内，建立了何等惊天动地的特殊功勋，只凭着他们的超人的技巧，无比的勇气，优异的情报，良好的计划，再加上几分意外的好运气，竟使这一小股“游击队”给予日军极端惨重的打击。 www.6park.com 在我所知道的第一流战斗机驾驶员中，堪与派培比美者，尚不多见。在过去，我只听到过他在中国战区的空战中所创的神奇纪录，不过我并不认识他。直到一九四六年，在加州的March Field空军基地，才第一次看到他，其时他是在我的第一战斗大队所属的中队指挥官之一。在最初，我还以为他是电影明星考尔曼（Ronald Colman）——或是考尔曼的替身——到我们的基地来寻觅拍摄影片的外景场地来了。他的仪表英俊，语调温和，举止潇洒，但却也充分表现了坚定进取的精神。他的智慧与技能结合在一起，使他成为一个很有才干的人。他还曾受过律师及石油工程师的训练，所以也可以说是一个难得的多才多艺的人。 www.6park.com 一九四六年七月四日，派培在一次空中意外事件中逝世，恰好是第二十三战斗大队在中国成立四年之后。这不但是他个人的不幸，甚至也可以说是美国的损失。那天他正在做一次新机试飞表演，另外一位参加表演的，也是一位十分优秀的战斗机驾驶员欧兹（Robin Olds）。他们都是新加入此种试飞的驾驶员。驾驶的是刚制造成功的美国第一批喷射战斗机，编号为P－80。在其后的一年左右，此种新机展示飞行，几乎完全为我们所独占。其时飞行人才至为缺乏，美国陆军航空队——也正和其它各军种的航空队所面临的问题一样——正亟需寻求有资格和技能的飞行人员，来补充他们的空缺。而我们的第一战斗大队，却因为拥有这种崭新的喷射战斗机，乃成为我们的秘密武器，使我们在征募新人之际，占了不少优势。因此我们也已成为驾驶雷鸟（Thunderbird）式喷射机的先驱，当时曾在全国各地从事展示飞行，真可谓出尽了风头。 www.6park.com 后来我曾听到有人谈论，象派培这样伟大的飞行员，过去在中国战区与日本飞机交锋，身经百战，击落日机无数，自己都不曾受到伤害，此时回到美国，却在一次新机展示飞行中牺牲了，真令人不胜哀悼之至。有时这只不过是一种无意中的闲谈而已，但也有时却另有弦外之音，似乎在暗示此种冒险的展示飞行，原本是不必要的，而在高级官员的命令下，进行此种冒险飞行，尤属不当。 www.6park.com 不过持此论调者，对于此类展示飞行的性质，似乎尚缺乏了解。此类展示飞行在本质上是一种在缜密的指导下的飞行演习，事前都经过完善的计划，是为了达成某些特殊的，重要的目标而实施的。而派培则对任何交付给他的任务，不论其性质如何，或是在何种环境下进行，他都会认真而热衷地予以执行。在事实上，我们必须以更多的时间，来进行轰炸、射击，以及其它战术上的任务的训练，目的在于发掘这种新发明的喷射战斗机，在性能方面，具有何种优点。而且这天试飞演习的飞行员，也是出于自愿，而不是命令。他的不幸的牺牲，至今仍为我们所哀悼、怀念。他的确是一个优秀的军人，一位卓越的战争的领导者，一位伟大的英雄人物。 www.6park.com
www.6park.com www.6park.com www.6park.com 凯斯克 [美国] www.6park.com 过去五十年来，中国一直都处于动乱不安的局面之下。在推翻专制，创立共和政府之后，刚要从事改革之际，便爆发对日本侵略者的惨烈战争，加以共产主义的扩张、苏俄的蚕食，乃至中国大陆对北韩及北越战争的支援，都为中国人民带来了无穷的灾难，使无数勤俭善良的人民，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。 www.6park.com 国民党撤退到台湾，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，便已建立起来的与美国的合作。而中国大陆的共产党政权，则选择了苏俄为其盟邦，直到它对苏俄与它联盟的主要目的，有所认识时为止。 www.6park.com 总之，中国人民具有超人的智慧、远见，与独立的意识和自尊心，所以是不易为他人所统治的。中国人民都期待着未来能成为一个和平、自由，具有共同目标的强大统一国家。他们的传统习惯与家庭生活，都可成为一种定型，甚难有所更改。因此，对于中华民族而言，中国共产党的施政，所造成的重大错误，也日益明显，拥有千百年悠久历史的中华民族传统生活方式，决不是使用了强制的手段，仅在五十年之间，便能予以改变的。 www.6park.com 以上所述，纯系出于肺腑的经验之谈。溯自二次世界大战以还，作者本人便已和中国人民，建立了密不可分的关系。战时在中国大陆，作者身为美国十四航空队，二十三战斗大队，七十四战斗中队之一员，与中国武装同志们共同对日作战，战后衔命来到台湾，筹设了美军顾问团；任务完成后返回美国，又不断与海外中国友人，有所接触，因此才得以对发生在中国的一切事务，具有较多的认识，与无比的关怀。而作者之所以会对来自海峡两岸之中国友人，时常会不断的缕述一些历史性的事实，也是为了昔日在中国大动乱期间，数以万计的美国海陆空勤部队的官兵们，曾与广大的中国军民，为了中国的生存，而并肩携手地对日军作战，以及对抗共产党徒们对中国的侵略。在中国辽阔的国土，蔚蓝的天空，绵长的领海中，曾有数以万计的美军官兵，为了中美两国人民的自由，而心甘情愿地贡献出他们的才能与生命——而作者本人，也正是其中的一分子。 www.6park.com 也只有本身曾经分享过，体验过各种自由的权利的人，才能够将自由的真谛，解说给另外的人。但对大多数的人而言，自由只不过是一个动人的名词，很少加以珍惜。而在另一方面，自由的滥用，却可能为全世界带来一场灾难。 www.6park.com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，陈纳德将军麾下的十四航空队，第二十三战斗大队，第七十四战斗中队（74th Fighter Squadron，23rd Fighter Group，14th Air Force）（Commander General Claire L．Chennault）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，也正是为了维护人类的自由，才自告奋勇，主动地申请将他们的出击基地，由桂林迁往已被日军四面包围的敌后地区——蒋经国将军坚守下的赣州——从事其难苦而危险的空中游击任务。目的是为了对敌方的陆空部队，给予更重大的打击。 www.6park.com 对于七十四中队的要求，陈纳德将军在最初至感犹豫难决，因为其时赣州四周地区，均已为日军所占领，如将七十四中队移驻赣州，则该队所需一切后勤补给，如汽油、弹药、零件、器材，以及地勤人员等，都不可能通过日军占领区，经水路或陆路运输补给，势必以运输机或B－24轰炸机飞越敌区，才能抵达赣州，但因日本空军战斗机，数量众多，地面防空炮火密集，使十四航空队对赣州基地的补给，也已成为一件极端困难之事，何况赣州市区及机场，其时亦正在日夜不断地遭受敌机轰炸之际。七十四中队若于此时移驻赣州，显然是一件重大的冒险，据估计，其生存时间，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天，就非全军覆没不可。所以虽然由于七十四中队的一再申请，陈纳德将军也仅勉强同意该队到赣州作短期驻留，时间以七天为限。 www.6park.com 七十四战斗中队队长“派培”赫尔斯特少校（Maj．John C．“Pappy” Herbst），过去曾经参加英国空军，在欧洲战场作战（第一次出击，即击落纳粹战斗机一架），是一位具有罕见的大无畏精神的卓越飞行员，将七十四中队移驻赣州，也是出于他的擘划。所以在得到陈纳德将军的许可后，便立即与希斯特尔上校及笔者飞往赣州，晋谒蒋经国将军，陈述自赣州基地出击日军陆空部队的计划。 www.6park.com 蒋将军对此计划，极表欢迎，并慨允在基地的安全防护，以及一切必要物品的供应方面，将给予七十四中队全力之支援。 www.6park.com 赫尔斯特少校及笔者满意而兴奋地回到桂林，一九四四年八月六日，便率领七十四战斗中队的P－40鲨鱼式战斗机群，穿越日军占领区的上空，移驻于赣州基地。 www.6park.com 十年以前，赣州还是共产党在中国从事游击活动的中心。再也料想不到，十年以后，这个地方，竟变成了这支号称“空中游击队”的美国空军七十四战斗中队的“游击”基地。而七十四中队此时在赣州基地所住的营房，也正是共产党在十年以前所建，供给俄共及共产党居住者。 www.6park.com 尤其令人感到惊奇的是，根据一般评估，这支在日方陆空军包围窥伺下的战斗中队，其生存期限，大约只有一周，或者，最多也不可能超过十天。然而事实却是，他们在赣州展开强大的游击活动，竟达八个月之久，直到一九四五年二月间，日军地面部队，对赣州发动最大的一次攻势，赣州守军在众寡悬殊，补给中断的情况下转移阵地后，七十四中队才在最后一刻，撤离赣州。 www.6park.com 在赣州基地的七十四中队，由于得到当时的江西省第四行政区督察专员、赣县县长兼保安司令，现任台湾地区领导人的蒋经国将军，尽力给予本队基地的维护及防卫，出击敌军时的支援、合作、与指导，使得本队驾驶员们，在空中游击活动中，所建立的辉煌战功，远超出所有的人期望之外。他们在华东战区的空战中，获得决定性的胜利。尤其是对远在赣州五百哩外的上海日军机场的一次突击，一举而歼灭日方轰炸战斗机八十架之多，在二次大战期间，更是一次名震全球的巨大胜利。 www.6park.com 虽然，如果不是由于中美两大盟邦的陆空部队与人民，为了维护自由而竭诚合作，竭尽全力来对日作战，便不可能获致如此巨大的胜利。也正是在这种维护人类自由的伟大精神之下，才使两大盟邦的军民，结成一个坚强壮大的团队，克服了艰难困苦环境，赢得了最后的胜利。 www.6park.com 犹忆一九四五年二月四日上午十一时，由于日军地面部队已逼近赣州，赣州守军通知七十四中队，赣江大桥即将于中午炸毁，希望七十四中队的地勤人员及器材，能在炸桥以前，过桥撤往东方150哩的长汀。但由于正值赣州连日大雨，飞机不能起飞，而车辆缺乏，加以时间仓促，难以在中午以前撤离基地。七十四中队已准备炸毁飞机，焚烧文件，先撤往山区，然后再绕道过江，退往汀州时，笔者因不忍将七十四中队英雄史实，付之一炬，乃忍痛将其埋藏在赣州江畔的坟地中，然后始冒险起飞，撤至芷江。直到三十五年后，才由一位七十四中队的中国同仁，设法在赣州坟地中掘出这批宝贵的档案，潜运香港，转运美国，这才使这一段由飞虎英雄们以血汗及生命交织成伟大的史实，公诸于世，流芳千古。 www.6park.com 使人尤感荣幸的是，这段英雄故事，获得昔日在二次大战期间，曾在中印缅战区的美国陆空武装部队中，任翻译官及秘书达三年之久的翟国瑾先生的热爱，将其译为中文，取名《飞虎英雄传》并承黎明文化事业公司，发行中文版。使得当年为了维护人类自由而战，而血洒中国领空的飞虎英雄们的英勇事迹，得以流传在曾与美国陆空部队并肩作战的中国盟友之间，笔者亦深感与有荣焉。 www.6park.com Luther C．Kissick，Jr． 翟国瑾 [翻译] www.6park.com www.6park.com www.6park.com 凯斯克 [美国] www.6park.com 《飞虎英雄传》（Guerrilla One）系二次大战期间，陈纳德将军麾下，美国驻华第十四航空队，第二十三战斗大队（最初在昆明被称为二十三驱逐大队，23rd Pursuit Squadron），七十四战斗中队，少尉情报官露泽尔凯斯克（2nd Lt．Luther C．Kissick，Jr，），根据其个人日记，书信，以及曾于一九四五年二月三日，七十四中队自赣州撤退前夕，埋藏在赣江之畔的一座宝塔附近墓地中，直到前几年才设法挖出的七十四中队作战纪录表等重要档案，撰写而成。全书均以事实为依据，毫无任何凭空臆测捏造之处，故读之颇具真实感。尤其是每次空战之叙述，不但将年、月、日，任务、人员、地点、路线、战果……等，予以叙明，甚至几时几分，也都详细记载，有极为珍贵之文献价值。实为研究二次世界大战期间，盟军在华助战史实，及中日战史者，所必读之参考书。 www.6park.com 作者本身为杰出的美国职业军人，具有高度正义感，无畏精神，及超人的智慧。于一九四四年秋，当江西赣州四周，均已为日军所占领，赣州已成敌后地带，其与后方之联络及补给路线，已遭切断，日军已迫近城垣，一时人心惶惶，许多民众，方谋逃往后方安全地带，而当时的赣州县长兼保安司令蒋经国将军，正坚守阵地，苦撑危局之际，本书作者及七十四中队队长赫尔斯特少校，都为了对蒋县长之勇毅精神表示钦仰，提供支援，乃不畏艰险，毅然将七十四中队，由桂林移驻赣州，与蒋县长同尝甘苦，共挽危局。在敌后之赣州，展开其神话式之空中游击战争。在湖、广、闽、赣、皖、黔、江、浙、京、沪，乃至台湾等地带，展开攻势，支援友军，给予日本陆海空部队，以严重之打击。其两度突击南京，曾使津浦交通，陷于瘫痪，后又运用机谋，于一九四五年一月十五日，出动P－51野马战斗机十八架，奇袭八百公里外之的上海日军机场，一举而炸毁日机八十架。战绩辉煌，曾使全球为之震惊。且亦使战区军民，士气提高，日军战机，闻声丧胆，其后竟尽量避免在空中与美机交锋。凡此种种，虽系由于创始此一“空中游击队”之赫尔斯特少校，及后任之卡普曼少校，领导有方，全队飞行员，战技精湛，骁勇善战，但也半由本书作者，当时身为七十四中队情报官之凯斯克少尉，运筹帷幄，出奇制胜之谋略所致。所以他才能在短短的两年之内，便已因特殊战功而由少尉擢升上尉，良有以也。 www.6park.com 除此之外，作者也是一个好学不倦，受过数种不同类型的高等教育，具有多方面学识才能的职业军官。他在一九三七年毕业于堪萨斯州立大学（Kansas State University）的农业化学系。珍珠港事件后，他毅然投身军旅，先后在美国战略情报学校；空军指挥参谋学校；空军战术学校；气象观测学校；情报学校；空军空中射击及观测学校等，接受训练。其后复于一九五八年，在Syracuse University，研究“苏俄事务、经济与政治科学”，由该校授予文学士学位（B．A．Soviet Affairs，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，Syracuse University）。并在美国空军研究院晋修，以“经济援助远东”（Economic Aid to the Far East）论文，获硕士学位。 www.6park.com 也许正是由于作者学识的丰富，所以才能以其优雅流畅的文笔，撰写了许多深具学术价值的专论和书籍。尽管在这本《飞虎英雄传》中，最主要的一部分，都是出于官方的档案，但因他是以小说体裁撰写，故其内容生动感人，兴味盎然。且充满幽默感，令人百读不厌。例如在一九四四年十月一旬，十四航空队为了要在美军反攻菲律宾之前，彻底摧毁日方的防御设施，乃集中全力，以其B－29超级堡垒，对菲律宾进行为期一周的日夜不停穿梭饱和轰炸。同时命令十四航空队的其它单位，在一周之内，全部停止活动。 于是作者及自告奋勇（因为这本不是他的分内职责）的一些战友，便乘吉普车到东岸沿海地带，去寻查拯救跳伞的空军人员。 www.6park.com 不料行抵梅县与淙口之间的一个村庄，天色已晚，而村人正风传土匪（大概就是广东人所谓“大天二”之流）即将在这天夜间来洗劫村庄，作者深恐他的吉普车被偷或被抢，乃避往一个有丈二木栅环绕，门口有军队驻守的教堂中求宿。但这个教室的牧师，却是一个德国人。由于德国为轴心国之一，与中国正处于交战状态。于是这位牧师乃亦因之而成为战俘。只以当地驻军的宽大为怀，所以才没有将他送入监狱，只不过在形式上派兵驻守而已。于是，一个极端荒谬的场面，乃由此而产生。那便是： www.6park.com 两个美国空军军官，一个中国吉普车驾驶兵，托庇于一个德国牧师的教堂中。 www.6park.com 教堂门口有中国军队防守。 www.6park.com 防守的目的，不是怕德国战俘逃出去，而是怕中国土匪打进来。 www.6park.com 但在此一时期，中、美两国正与德国处于交战状态，双方原是“敌人”。 www.6park.com 而且当晚土匪当真曾打进村庄，一时枪声四起，许多人家遭到了洗劫。也许是由于这个教堂不在土匪洗劫的黑名单内，且又有军队防守，所以才得以免脱此难，事实上还是“敌人”帮助了他们。 www.6park.com 而更为有趣的是在十月十六日那天，他们进入山区搜索时，寄宿在一个小学的教室砖地上。十七日清晨，恰好就有一驾轰炸机，迫降在附近，他们原以为是一架美国飞机，急忙赶到现场去拯救机员，这才发现并不是B－29，而是一架日本蓓蒂轰炸机，其目的地本是菲律宾的克拉克机场，因该地正处于B－29的惨烈轰炸之下，拟折返汕头降落，但又由于前些天七十四中队空袭汕头，已将机场的雷达站、无线电台，以及一切机场设备，全部摧毁，加以天候不佳，云雾弥漫，这架蓓蒂轰炸机在山区中盘旋很久，找不到机场降落，才油尽迫降于此，机上的六名乘员，全部被俘。 www.6park.com 作者经过一番交涉后，终于得到驻军许可，将六名日本军官，及机上所有“极机密，阅后焚毁”的文件和军用地图，全部带回赣州，转送美国。又得助于机上的这批重要文件，乃得对于中国沿岸以至菲律宾的一条航道上，日本海空军所布的新式水雷的精确位置，以及菲律宾、台湾、冲绳等地的布防详情，获得更进一步的了解，此对美军反攻菲律宾的战略拟订，裨益之大，概可想见。对作者而言，真可以说是一种幸运的奇遇，意外的收获。 www.6park.com 此外在书中还出现了令人为之心悸的惊险场面，例如在赣州时期，作者突然接到那位女间谍Mary Wong的电话，赤手空拳地到赣州城内的一家旅馆去赴约，不料在旅馆中等待他的，却是那个潜伏在国军部队中的日本间谍王上校，一见面便以枪口对准了他，全凭他的镇静与机智，才得死里逃生。又如在一九四五年二月四日，日军已进迫赣州城郊，七十四中队奉令立即撤退时，恰值连日暴雨不停，乌云密布，留置机场的四架P－51战斗机和一架C－47运输机，都不能起飞。队长卡普曼少校已下令炸毁所有的飞机及机场设备，然后逃入山区，设法渡过赣江，潜回后方。 www.6park.com 不料就在下午三时，一切准备就绪，即将忍痛炸毁飞机时，大雨忽然停止了，而低压在机场上空的云层中，突然出现一个晴朗的小洞。四位P－51驾驶员，立即爆出一阵欢呼，疾如闪电似地奔向跑道——“Never had he seen men move so fast！”作者描写当时的情景时说——迅速的跃入机舱。四架野马就像直升机似地冲上天空，钻进那个云洞中飞走了。 www.6park.com 而那架用来撤退地勤人员的C－47运输机，则因为乘员行动太慢，而且还要搭载一个受了腿伤，由医院抬来的海军中尉，延搁了不少时间，当飞机起飞时，那个云洞又复密合，看不到了。飞机冒险升空，拔高一万呎，冲出云层，但又遇到强烈的“顶头风”。本来预定要到芷江机场降落的，此时却在空中与强风整整地缠斗了六小时，依然未能到达目的地，但机上的汽油却已耗光了。驾驶员已宣告飞机可能就要坠落，只好准备迫降，机上乘员都在为自己的生命即将消逝而哀悼，纷纷寻觅一些毛毯之类，包住自己的头部，尽人事以听天命。悲叹的气氛，充满了整个的机舱。 www.6park.com 所幸驾驶员这时却发现了已到达芷江基地的上空。他运用了精湛的技巧。就以所余的最后一滴汽油，飞上了跑道，刚一着地，引擎便已完全停止，机上连一点汽油也没有了。 www.6park.com 作者就这样奇迹地幸运拣回了一条命。所谓有惊无险，他并不曾受到伤害。 www.6park.com 但在另一次空难中，他却受到了重伤，那是在一九四五年五月间，十四航空队总部忽然想到，凯斯克上尉自从一九四三年夏被派到七十四中队以来，迄今将近两载，却一直都不曾获得一天休假，现在应该给他一段休假的时间，使他能够轻松一下。于是便下令使他由涂山飞往昆明，再转往印度去休假。 www.6park.com 这天作者提了行囊，走到跑道去上飞机时，却发现那架送他到昆明P－40双座战斗机的冷却液，正在从管道中不停地漏下来。他为此感到十分踌躇，深恐这种早就该退休的老飞机，在中途会发生意外事件。但由于机械员和飞行员全都向他保证说，像这种已达报废程度的老飞机，漏点油也算不了什么，它还算是“正常”的。 www.6park.com 不料登上飞机，刚飞到中途，引擎的冷却液便已全部漏光，不能再飞了。想要降落，附近没有机场；想要跳机，机舱盖是由外面关住的，在机舱中又打不开；想到以机腹着地迫降，不料机腹下面还挂着一个七十五加仑的附加油箱，此时又没有方法可以把它摘掉。结果是在迫降时，由于油箱着地磨擦发热而引起爆炸。他当时也昏了过去。迄至他在医院中苏醒过来时，才发现他已遭受严重的烧伤，在医院中整整躺了许久，才逐渐恢复。一场空欢喜，等待了两年才获得的一次假期，就这样报销了。同时，更由于住在他那个帐篷中的四位军官，仅在短短几天之内，便都相继发生了空难，以至于大家都怀疑这个帐篷有毛病，一致将它视为“凶宅”。 www.6park.com 难得的是他对这些生死交关的严重情况，也都是以轻松幽默的笔调来描述，充分表现了一个勇敢的军人，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的英雄气概。 不过比较严重的，却是七十四中队移驻赣州以后，潜伏在赣州的日本间谍“王上校”，竟要求作者将七十四中队每次出击的目标、时间、飞机数量，全部告诉他，以便他向蒋将军随时提出报告，结果是每次出击，都遭遇日方事前安排好的强大防空炮火，及严阵以待的日本战斗机群，因此而使七十四中队遭受了重大的损失。使吾人在读到这段文字时，深感愧作与不安。 www.6park.com 所幸当作者发现此一间谍的阴谋之后，也将计就计，反而利用了这个间谍，以假情报传达给日方，而发动了对南京的突击。更一再宣称，由于P－51及P－40的航程太短，上海不在其轰炸范围之内，由此而使日方在上海的防空警戒，为之松弛，这才使七十四中队在一次出其不意的奇袭中，歼灭了八十架日机。 www.6park.com 在全书中，最令人掩卷叹息的，是七十四中队继任队长卡普曼少校的壮烈牺牲，在译者译到这段文字时，亦不禁为之泪下。原因是他的牺牲纯系出于人谋不臧，使这位迭建奇功的空中英雄，在不必要的情况下消逝了。此一不幸事件，对所有高级军事人员，都具有教育价值，深朌每人都能引以为戒，庶使此类不幸事件，不致重演。 www.6park.com 二次大战结束后，作者奉调返国，先后服役于美国、英国、东京、冲绳、西贡……等地，获勋奖无数，于一九六五年以空军上校退役。 www.6park.com 值得特别提出的，是作者本身是中国的一位诚挚友人，一九五一年至一九五二年间，他奉派来台任美军顾问团执行官，与我国国防部及空军总部的许多高级官员，建立了密切的联系和友谊，对中美军事合作，裨益尤多。在其奉调返美时，蒋中正先生特予接见，面致嘉勉。作者迄今仍引以为荣。对于他本人在赣州任七十四中队情报官时期，与赣州县长蒋经国将军之间的愉快合作，以及在台北任美军顾问团执行官时期，与当时任总政治部主任之蒋中将之间的深厚友谊，尤为珍视。一直以“老朋友”相称。对他在台北的一段生活，迄今怀念不已。由于译者在二次大战期间，曾在美军陆空单位，任翻译官及秘书达三年半之久，结交美方军官甚多，例如在本书中所述，驾机轰炸上海的空军军官中，便有一位是译者的挚友。因此在经与作者通过几次信之后，彼此也已结为文字之交。在最近的来函中，述及他在台北时的住所，大约便是过去的装甲之家，而他在总政治部使用的那个办公室，可能也便是目前译者所使用的办公室。而译者亦便是在此一办公室中，撰写了这篇序文。诚如作者在来函所说，这真是一种“奇异的巧合”。 www.6park.com 最后，应予附带声明者，在本书中，有若干地名，在译名方面，曾遭遇到甚多困扰。大概从事翻译工作的人，都会有同样的感受，在将外国地名或人名，翻译为中文时，比较简而易举。例如San Francisco，可译为“旧金山”，但若译为“三藩市”，也不能算错。因为在旧金山，有许多华侨便习于使用这个名称。又如Mozambigue，常在报纸上出现的译名，也有“莫三鼻给”（此一译名最是奇怪），“莫三比克”，“莫三鼻克”等三种。 www.6park.com 在人名方面，例如Khrushchve这个字，便有“克鲁希却夫”，“克鲁谢夫”，“克鲁雪夫”，、“赫鲁谢夫”，、“黑鲁雪夫”等五种不同的译名。又如伊拉克总统的名字，也有“海珊”（台视）；“哈珊”（华视）；“胡笙”（中视）；胡辛，哈辛（台港务报）等不同的译名。有时甚至在同一篇文章中，也有轮流使用“胡笙”及“胡辛”两种不同译名者。道并行而不相悖，和平共存，谁也不能说谁对谁错，（如果有人指出对方的错误，必然会遭到对方的反击，引起永无休止的辩论），所以问题较少。 www.6park.com 但将中国人各地名译为外文之后，如果根据外文的拼音还原为中文原名时，却常会遭遇到许多难以想象的困难。例如Peiping这个字，英文发音为“培平”，法文发音为“贝冰”。中国人都知道这个字的正确译音是“北平”，那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出名，所以才尽人皆知，不致译错。但若是个人口只有几百人，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偏僻小村庄，便很难还原为原来的名称了。 www.6park.com 人名亦然，试以“蒋”字而言，便至少有“Chiang”（如President Chiang）；“Tsiang” ——如F．T．Tsiang（蒋廷黼）；“Kiang”（如Meng－Lin Kiang（蒋梦麟）等三种译音。如将其还原为中文，则又有“蒋”，“姜”，、“江”，、“强”等四种译音。如果遇到个“Chang”字，就很难确知是弓长张，或立早章；遇到一个“Wang”字，又根本不知道是三横“王”，或是三点“汪”。如果是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，或是借用了汉字，却又不以国语发音的韩、越、日等国家的地名或人名，更会令人搔首踟蹰，不知所措。虽然一般译者，都习于在有问题的译名之后，注以“译音”二字，以示存疑之意。但在若干情况之下，这个方法也未能适用。譬如说，如果将“Seoul”（汉城）译为“苏尔”；将“Tokyo”（东京）译为“陶克由”；将“Mukden”（沈阳）译为“莫克顿”；“Canton”（广州）译为“坎塘”；便未免错得离谱。如果再将“Chang Tsuehlin”（张作霖）译为“章泽林”；“Wang Ching-Wei”（汪精卫）译为“王清维”，则更为不可原谅的错误。 www.6park.com 当然，所谓不可原谅的错误，也只能说是相对而言。这些年在台湾生长的青年人，知道张作霖是何许人的，大概已经很少了。遇到这类名字时，恐怕这种“张”、“章”、“王”、“汪”之类混淆不清的译音，更将层出不穷了。 www.6park.com 而在翻译这本《飞虎英雄传》时，所遭遇的困难，也正是属于这一类的。由于以赣州为基地时的七十四中队，其P－40及P－51战斗机的飞航半径，涵盖八百公里之遥。而且在那一望无际的高空中，任意翱翔，神出鬼没，既不像火车或汽车那样有铁道或公路可循，又不比船舶那样，沿江河水道行驶，易于查证，其所经过或涉及的地点，有许多是非常陌生的（例如“桂阳”这个地方，便很容易使人混淆为“贵阳”）。更由于国语的不统一，拼音的差距，及地方的偏僻，有些地方在地图上根本查不出来，虽然耗费了很多的时间和精神，依然毫无所获。在此情况之下，只能暂以近似音译出，恐怕有些地名是并不正确的。所以深盼原籍赣、黔、湘、鄂、粤、桂、闽、皖、川、滇、江、浙……等省读者，发现地名方面的错误时，敬恳不吝清神，惠赐指教，以便印制勘误表，或再版时改正之需，则不胜感荷之至矣。 www.6park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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