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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南唐派】
送交者: 巎鬯 [★☆变态居士☆★] 于 May 03, 2008 15:52:11 已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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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答: [转贴]风花雪月——宋词里缓缓而吟的才子佳人 由 巎鬯 于 May 03, 2008 15:50:58:
冯延巳 www.6park.com 独立小桥风满袖 平林新月人归后 南唐的钟灵毓秀孕育出了一个久负盛名的词人,他就是冯延巳,正中用手中的五彩之笔,开北宋一代之风。他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 www.6park.com 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中如是评道:冯正中词虽不失五代风格,而堂庑特大,开北宋一代风气,与二后主词皆在《花间集》范围之外,宜《花间集》中不登其只字也。正中之词虽然还在小令范围之类,依然摆脱不了五代时期的词风,但词至正中之时意境渐大,不再拘限只追求词藻之华丽,而臻词之上乘境界。正中之词善造清语,每以忧患自省,词中饱含了词人的满腹情感,难怪在五代词人中倍受赏识。 www.6park.com 正中大造堂庑,宋人步其后尘,继而升堂入室。如果正中再世恐怕此事亦是他最感到畅快而津于乐道了。因为有后人传其衣钵,而使正中得以词源远流长。刘融斋在《艺概》中言:冯延巳词,晏同叔得其俊,欧阳永叔得其深。也足见正中词魅力之深。 www.6park.com 虽然正中同飞卿非同时代之人,但后人评价两人时经常将他们联系在一起。两相比较,自是泾渭分明。周济在《介存斋论词杂著》中言:李后主词,如生马驹,不受控捉。 毛嫱西施,天下美妇人也。严妆佳,淡妆亦佳,粗服乱头,不掩国色。飞卿,严妆;正中,淡妆也。一浓一淡,不仅体现了两位词人的创作风格及兴致趋向,这也和两人所处的社会地位极其有关。飞卿一介落魄文人,混迹于青楼酒馆之中;正中却是位及权臣,当正襟危坐。这也是正中词被同叔和永叔喜好的一点原由。另一方面浓淡之说更是论尽了花间派和晚唐派的相异,不可混为一谈。陈廷焯在《云韶集》卷一中言:正中词为五代之冠,高处入飞卿之室,却不相沿袭,时或过之。又云:正中词如味摩诘之诗,字字和雅,晏欧之祖也。从此处也不难看出,后人还是更看重正中之词,由此正中当在飞卿之上。 www.6park.com 词话有一则趣事,据胡仔《苕溪渔隐从话》卷五十九引《雪浪斋记》记载,王安石与黄庭坚两人对话,荆公问山谷云,作小词曾看李后主词否。云:曾看。荆公云:何处最好?山谷以“一江春水向东流”答对。荆公云:未若“细雨梦回鸡塞远,小楼吹彻玉笙寒”又“细雨湿流光。 www.6park.com 文中所言“小楼吹彻玉笙寒”当是后主之父李璟所作。而细“雨湿流光”为正中之词。当荆公误记。这也看出南唐君臣所作词相近自成一体,而荆公倍推崇正中之词。 www.6park.com 正中虽然官高却是和寡,在其词集中找不到与时人相酬之作,这在后来的词人中是非常罕见的。正中所遗存的资料太少,无从考证其缘故。陆游在《南唐书》记载了这样一件趣事:南唐李国主尝责其臣言,吹皱一池春水,干卿何事,其臣即对言,未若陛下小楼吹彻玉笙寒,龙颜大悦。 www.6park.com 此臣乃冯延巳。此事为正中词中一句被中主疑以为有影射南唐江山不稳的痕迹,故诘问之。此事若发生在清朝,等待正中的或许就是一场严酷的文字狱。北宋的大才子苏东坡因此类事被谤栽了一个大跟头,一起乌台诗案就将他从京城贬到离京师千里之外的僻野黄州。正中虽然屡被遭朝人弹劾,但大多都是化险为夷,有时还因祸得福,因此而升官,可见正中同中主君臣关系不是一般。 www.6park.com 正中留有词集《阳春集》,却受到了后人质疑为他人之手伪作,并言词人不可能将自己集子称作阳春白雪,这点想来是没有道理的,仅凭推测不足成信。同时陈世修为《阳春集》作序,这篇词序成了继欧阳炯作的《花间词序》后的另一篇重要词评。据陈自己称为冯延巳曾外孙,若《阳春集》为伪作,陈世修对此事应是知晓。 www.6park.com 正中词混入其它词家之词甚多,五代之时词作多有缪其姓氏,不辨一二。争论最大的还是《蝶恋花》(庭院深深)到底是否为正中所作,大多数人认为是欧公所作,但此词亦见存于《阳春集》中,且如果正中词少此首则会失色不少,而欧公佳作甚多,自是无关紧要。 www.6park.com 正中何以着淡妆,那么来看看他的词作,看正中是如何诠释深美宏约四字。正中作《鹊踏枝》十四阙,可见他对此词牌情有独钟。也许是有一种捡尽寒枝不肯栖却又无可奈何之感。个人认为最负盛名莫过于此首: 谁道闲情抛掷久?每到春来,惆怅还依旧。日日花前长病酒,不辞镜里朱颜瘦。 河畔青芜堤上柳,为问新愁,何事年年有?独立小桥风满袖,平林新月人归后 此词论及的一种新愁旧恨,一种无可名状的忧伤之感,一种欲说还休的惆怅始终萦绕在身前。词人借酒消愁,却是愁上加愁。最是人间留不住,朱颜辞镜花辞树,最残忍的是美人迟暮,物是人非。想来是悲伤之语了。正中作为富贵闲人,却有着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情思,这和晏殊是相通的,决然不是什么为赋新词强说愁。这种愁情,却也不是刻骨铭心的。有的只是稀淡,很朦胧,似有似无。是对灵魂的孤独作出内心的独白。新月升生来了,与眼前的树林相平,户外的行人都归去之后,词人独自还伫立在一座没有遮拦的桥上,任夜风盈袖。万分孤寂,一片凄清,不染纤尘。 www.6park.com 此词极其新清,深婉含羞。正中对人物的心理刻画在词作中非常传神。他能抓住极细微处而画出大境界,作不凡状。试看其闺思情词《谒金门》 风乍起,吹绉一池春水。 闲引鸳鸯香径里,手挼红杏蕊。 斗鸭阑干独倚,碧玉搔头斜坠。 终日望君君不至,举头闻鹊喜。 此篇正是那首差点给正中带来祸患的名词,起首二句就出大手笔,境界全出。俞陛云评言:如絮浮水,似沾非沾。当是一种奇景。惹得我每次在西湖水边看见满湖的春水荡漾就禁不住吟咏此两句。唐古诗有云:妾心如古井,波澜誓不起。这里却是大相庭径,所见之处为一佳人春心大动。前面唐古诗给人沉郁之感,而正中词则活泼轻快。 www.6park.com 佳人行走在幽香的小径上漫不经心地摘下红杏花蕊,抛入池中引鸳鸯为戏。陈庭焯在《白雨斋词话》中云:“手捋红杏蕊,所谓无情之处都有情也”。触景生情,鸳鸯戏水,引出佳人终日望君君不至言。鱼幼薇有诗云:忆君心似西江水,日夜东流无歇时。温飞卿有词云:梳洗罢,独倚望江楼。都说的是这种相思之情。佳人听到鹊叫,抬头闻喜又是空,带来的恐怕只是更大的失望与悲伤。 www.6park.com 正中出入清词艳曲而不露拙迹,真乃学迹天人。无怪乎宋人亦要寻其痕迹。荆公推崇正中之词,犹看好细雨湿流光一句,此句乃出自于《南乡子》: 细雨湿流光。芳草年年与恨长。烟锁凤楼无限事,茫茫。鸾镜鸳衾两断肠。 魂梦任悠扬。睡起杨花满绣床。薄倖不来门半掩,斜阳。负你残春泪几行。 此首开头一句便使整篇大放异彩,有名句而非名篇。颇似中唐的韩孟诗派追求练字之术,讲究神来之笔。便有了孟郊贾导苦吟诗人称号,此风气还延及至宋朝,使宋诗意境渐小,词亦僵化,终不能和唐诗媲美了。 www.6park.com 正中此篇正是一句救了全篇。俞陛云在《唐宋五代两宋词选释》中言:起两句情景并美,下阙梦与杨花迷离一片。结句何幽怨乃尔。极是中肯的言语。 www.6park.com 无边的丝雨润湿了青草,草叶上闪烁着晶莹的光泽,让人一见倾心。王国维赞之能摄春草之魂。愁恨与小草一样春去春来春又生。烟锁秦楼,一腔心事,无处可诉,茫茫而顾,作断肠语。此言见朝朝夕夕之思之深、望之切,俨然一深闺怨女,让人不禁想起太白的句子“秦娥梦断秦楼月,秦楼月,年年柳色,霸陵伤别”。下阙思极而梦,梦会却是无凭。一日就这样惆怅而过,独自怎生得黑。却见那斜阳,在烟柳断肠处。佳人只能将满腹的相思化作盈盈粉泪,无可奈何,幽怨动人。 www.6park.com 冯延巳生长于五代十国的封建割据时期,全国都处于对峙之中。偏于江南一隅的南唐之国已是岌岌可危。自举兵伐闽楚败绩之后,国家元气大伤,自顾不暇,更无余力挥师北上。后主此时沉浸于歌舞升平的享乐生活中,对朝政不予过问。直到周师南侵,犹存已久的党争越演越烈,由于正中一向以才艺自负,狎侮朝士,招人嫉恨。此时朝士群起而攻之,颇为凄凉。正中作为南唐重臣而无力匡扶济世,又成为政敌攻击的目标,注定了他要以悲剧收场。 www.6park.com 公元九百六十年,赵匡胤称帝,也就是在这一年,这个饱负才名的孤独老人悄然永远离开了人世。 深沉哀悼中…… 【小传】:冯延巳(903--960),一名延嗣,字正中,广陵人。后唐中主李璟少时在庐山筑读书堂,曾侍读左右,为元帅府掌书记,元宗(即中主)时由谏议大夫累官至同平章事,后改太子少傅、太傅。延巳少有才学,长而学问渊博,文章颖发,辩说纵横。工诗,尤喜为乐府词,是五代著名名词人。 www.6park.com 李璟 www.6park.com
栖凤枝稍犹软弱 化龙形状已依稀 大江东去,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,物华荏苒几时休。煮酒论史之时还有几个历史之人能长留在人们的心中呢。张若虚因一首《春江花月夜》而千古留其美名,一跃站在了唐诗的高处。千古帝王转眼荒冢一堆,南唐中主李璟因为他的词作而流芳百世。 李璟,字伯玉。诗经有云:“言念君子,温其如玉”。李璟就是这样的一位谦谦君子。郑文宝《南唐近事》卷二云:“元宗少跻大位,每接臣下,恭慎威仪,动循礼法,虽布素僚友无以加也。”中主对臣子始终礼遇,显现了一代君王的气量。 《江南余载》中有一则逸事,一次中主在宫中大宴群臣,在大家酒酣之际,命伶人乐工歌舞助兴,太傅宋齐丘醉而作轻狂态,离开酒席上前而抚住了一位宫中内人,众人都感到极其惊悚,而中主却不介意,一直到兴尽而止,第二日,中主在帷帐之内索要纸笔下纸赐慰,齐丘一颗悬着的心才安定了下来。这做法颇似当年曹孟德之举,即所谓的御臣之术吧。 中主少时为一风度翩翩美少年,饱读诗书才华横溢。《江南野史》有一段记载云:“中主音容闲雅,眉目若画。趋尚清洁,好学而能诗。”寥寥几句,将中主的神态姿容描绘得栩栩如生。眉目如画,该是如何的玉树临风,恐怕有着侧帽风流的独孤信也要相形见绌了。我暂将中主列入古今十大美男才子行列间,诸位也应该是没有异议了。 虽然中主满腹诗书,却不像范老夫子胸有甲兵无数,史书上说他“天性儒懦,素昧威武”,一幅很典型的书生形象。十岁之时就官驾部郎中,二十八岁继父李昪之位做了南唐的皇帝。初即位时,国力尚还强盛,借着先王的余威,将南唐国土从二十八州扩展到了三十五洲。继而在内忧外患的影响下,(内忧指的是以宋齐丘为首和以钟漠为首的两党之争愈演愈烈,自古以来,党争祸国。晚唐的牛李党相互倾轧,北宋的蜀党洛党之争都给当时的朝政带来极大的隐弊;外患即周世宗柴荣对南唐的一再征伐),国势逐渐衰败,而终成为周国的附庸。 中主不喜政事,言为社稷所累,好风花雪月。中主嗣位初时因国家富平,春秋鼎盛,而醉心于内宫的酒乐之中,经常大摆私宴,朝夕如旧。一次醉后命一叫杨飞花的乐工演奏《水调》词伴酒,杨飞花只歌其一句“南朝天子好风流”,且重复吟唱词句三四次,中主醉眼迷离听后心花怒放,接连畅饮数杯,厚赐金帛于杨飞花。 中主有一种忧郁的词人气质,因国事常常让他心烦不已。往往借手中之笔来抒发心中的那股惆怅之感。有如此的感情基调所以中主的词作往往涉及的为春愁秋恨、人去楼空之苦。陈廷焯赞赏中主有温婉、沉郁的词风,并言元人词曲有此凄凉,却无此温婉。中主词多写女子伤春望远的情思,反映的正是中主在政治前途终找不到出路,愁怨而作怅望之词。所以不能把中主词同描写风花雪月、男欢女爱的花间艳词等同看待。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中也言:“中后主词应在《花间》范围之外。”这也是后人将他们划分为花间南唐派别的原因,另外王国维独具慧心地赏识中主词“菡萏香销翠叶残,西风愁起绿波间”,称之为有众芳芜秽、美人迟暮之感。中主的迟暮从何而来。恐怕是他对时间的流逝,及对未来不可知而发出的叹息。 《雪浪斋》中曾记载王安石与黄庭坚的对话,王问黄曾看过后主词否,黄答言看过。王问哪处觉得最好,黄以“一江春水向东流”答之,王言此处不及那句“细雨梦回鸡塞远,小楼吹彻玉笙寒”。此句不是后主词,而是中主词,荆公当是误记。虽然中主留下来的词作很少,但我认为他与后主是难以以高下分之的,有的只是风格迥异,那么就来看看他的名篇《浣溪沙》: 菡萏香销翠叶残,西风愁起绿波间。还与韶光共憔悴,不堪看。 细雨梦回鸡塞通,小楼吹彻玉笙寒。多少泪珠何限恨,倚阑干。 菡萏香销,独留残荷一片,西风愁起,定是满目萧索。菡萏不能简单地等同于荷花,《说文解字》中言荷花未开之时为菡萏,开花后名为芙蓉。菡萏香销,大有“出师未捷身先死”之恨,西风本是没有知觉之物,在词人眼中却有了悲伤的色彩,纳兰容若有词云“谁念西风独自凉”,如此残败的景象,让人都不忍去凝眸伫看了。 上阙言景,下阙写人,窗外的梧桐细雨在沙沙地滴落着,思妇梦回到了边戍之地,与夫君相会,鸡塞即鸡鹿塞,据说在今陕西省横山县地,与南唐之国有着千里之遥。梦醒之后,极尽失落,倍觉凄清,惟有吹起玉笙来缓解心中的那哀怨情愁。 小楼上,画屏前,思妇一次一次地吹着那令人断肠的曲子,唐人陆龟蒙有诗句《赠远》云:“从君出门后,不奏云和管。妾思冷如簧,时时望君暖。”冷如簧,寒若笙,思妇之心郁郁到了极点,最后感情终于忍不住,从内心喷薄而出,泪水横肆在她那光洁的脸庞中,她哽咽着,听着窗外潺潺的雨声,起身,低徊,独倚阑干。殊不知独自莫倚阑,流水落花春去也,又只会引来更多伤心的泪水。 中主真的是愁肠百结哀怨情迷了,然感情太过于凄伤,还是另一篇较为清淡的《摊破浣溪沙》读起来轻快些, 手卷真珠上玉钩,依前春恨锁重楼。风里落花谁是主,思悠悠。 青鸟不传云外信,丁香空结雨中愁。回首绿波三峡暮,接天流。 此词的由来有一个故事,《诗话类编》中记载,一次中主在后花园设宴,忽然有许多白野鹊飞集在树枝上,于是命乐工王感化赋诗,感化随即云:“碧山深洞恐游遨,天与芦花作羽毛。要识此来栖宿处,上林琼树一枝高。”中主见此诗十分欣喜,于是填词一阙,即此篇《摊破浣溪沙。 起句即言真珠,真珠乃珍珠帘也,极尽奢华。温飞卿有诗云:“水晶帘里颇黎枕”,实是一片豪华之景。唐人高骈亦有诗云:“水精帘动微风起,满架蔷薇一院香”,实是良辰美景。重楼深锁,春恨一如往前,风里落花,人面不知何处去。严蕊有词云:“花开花落自有时,总赖东君主”,而这里却是不知谁为主,一片思情悠悠。“青鸟”出自于《山海经•海内北经》,相传为西王母的信使,后化为美人之代语。“云外”在这里用了《汉武故事》中的典故,相传当年汉武帝在宫中得青鸟传信西王母将至,用在这里也暗指了白野鹊之事。“丁香”用李义山诗“芭蕉不展丁香结,同向春风各自愁”之境,今人戴望舒《雨巷》中绘出一结丁香般愁怨的女子,大约也从此处化出。丁香之结,丁香之愁。回首两句又一笔荡开造出大境象,跌宕宏伟,波澜起伏,被称为神来之笔,堪作极品。 后人评词,多把李氏父子连在一起。陈其云说纳兰容若词得南唐二主之遗风。杨希闵在《词轨》中云:“二主词读之使人悄怅失志,亡国之响也。然真意流露,音节凄婉。善学者,宜得意于形迹之外。”褒贬各参半。 中主正中开一代之词风,然后遂有后主变伶工词为士大夫之词,后主在词作方面显然受到了两人极大的影响。 中主在刚十岁的时候作了一首新诗《新竹》,中有两句云:“栖凤枝梢犹软弱,化龙形状已依稀”,此言遂成为了中主一生真实的写照。 【小传】:李璟(916-961),字伯玉,徐州人,南唐烈祖李昪的长子公元943年嗣位称帝,年号保大,后因受到后周威胁,削去帝号,改称国主,史称南唐中主,庙号元宗。好读书,多才艺。“时时作为歌诗,皆出入风骚”,具有较高的文学艺术修养。经常与其宠臣如韩熙载、冯延已等饮宴赋诗,于是适用于歌筵舞榭的词,便在南唐获得了发展的机会。他的词,感情真挚,风格清新,语言不事雕琢,对南唐词坛产生过一定的影响。存词五首,其中《南唐二主词》收四首,《草堂诗余》收一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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